新普京大力整治市场乱象 严监管力促保险业高质量发展

原标题:严监管力促保险业高质量发展

摘要
2019年已过,保险业严监管成效几何?从银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开出的各类罚单可窥一二。北京商报记者最新统计发现,2019年保险业处罚规模相比往年整体下降,不过编制或提供虚假材料、给予投保人合同外利益、欺骗投保人等乱象依旧。对此,分析人士指出,处罚规模的下降意味着严监管之下,行业整体合规意识的提升,但一些行业顽疾短时间内仍无法有效杜绝。为此,除在后端下发各类罚单警示外,监管部门也扎紧制度篱笆,以从根源上来防范风险和乱象的发生。

来源:金融时报

2019年已过,保险业严监管成效几何?从银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开出的各类罚单可窥一二。北京商报记者最新统计发现,2019年保险业处罚规模相比往年整体下降,不过编制或提供虚假材料、给予投保人合同外利益、欺骗投保人等乱象依旧。对此,分析人士指出,处罚规模的下降意味着严监管之下,行业整体合规意识的提升,但一些行业顽疾短时间内仍无法有效杜绝。为此,除在后端下发各类罚单警示外,监管部门也扎紧制度篱笆,以从根源上来防范风险和乱象的发生。

本报记者:钱林浩

处罚规模缩水

近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今年以来,三大攻坚战取得关键进展,金融风险得到有效防控。

相比2018年,2019年来自监管系统的处罚规模有所下降。据北京商报记者统计,2019年保险业罚单820余张,处罚总金额约1.2亿元,相比2018年的1400张罚单,约2.4亿元罚金,罚单数量和处罚金额上呈现缩水态势。同时,在2019年,银保监会共披露了29封监管函,相比2018年的48封,同比下降近四成。

2019年,保险业仍延续着此前从严监管的趋势,并且监管力度持续加码。在保险行业转型的关键阶段,监管部门正通过强化监管引领行业加快迈向高质量发展。

对于2019年保险系统处罚规模的同比下降,中国(香港)金融衍生品投资研究院院长王红英表示,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8年,相关部门对保险业的持续监管基本上使得部分违规事件得到了进一步纠正,合规意识也已深入人心。

大力整治市场乱象

从各类机构来看,去年,财险公司领到罚单最多,约为300张、寿险公司罚单约123张。此外,保险中介机构也是监管关注的重点,领到罚单约220张,其中保险经纪公司、保险销售公司、保险代理公司、保险公估公司分别领到罚单30张、41张、69张、79张。

罚单数量能够最为直观地反映出监管力度。据不完全统计,2019年前11个月,监管部门合计向保险机构开出715张罚单。此外,今年以来,银保监会已向27家保险公司下发了29张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与去年同期相比,虽然罚单数量有所减少,但业内无疑清晰地感受到处罚力度正在升级。

具体从罚单的处罚金额来看,2019年处罚金额最大的一笔罚单“花落”华海财险。因车险业务虚列费用、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人员担任高管、违规销售投资型保险产品等问题,银保监会对其罚款110万元,8名相关负责人罚款77万元,同时责令其停止营业总部接受商车新业务3个月。

对于监管部门今年持续加大力度整顿市场秩序,感受最为深切的莫过于车险行业。继年初银保监会有关部门负责人指明未按照规定使用车险条款费率和业务财务数据不真实这两个车险市场存在的突出问题,围绕车险市场违法违规乱象的监管力度便持续升级。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三季度末,28家银保监局累计对111家机构采取停止使用商业车险条款费率的监管措施,其中山东、内蒙古、河北、贵州、黑龙江、重庆等地区均有超过5家机构被叫停业务。

对此,华海财险回复北京商报记者称,公司已严格落实行政处罚决定,针对行政处罚所涉及的问题和公司经营管理中的薄弱环节,逐项进行了全面整改。同时,研究制定了《违法违规问责办法》,严格落实违规责任追究。

除车险外,在监管部门向保险业开出的罚单中,近年趋热的保险中介市场同样也有着不低的“出镜率”。在各路社会资本踊跃进场之际,监管部门也一直“紧盯”中介市场长期存在的未按规定向监管部门报告有关变更事项、财务数据不真实、编制虚假材料、利用业务便利为其他机构或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乱象。据相关统计,今年前三季度,监管部门针对专业中介机构共开出罚单196张,约占保险业罚单的四成,涉及机构数量过百。

同时,在2019年2月,中华联合财险旗下两家支公司因拒不依法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编制或者提供虚假的报告、报表、文件、资料;虚假理赔以冲销投保人应缴的保险费三项违规,被四川银保监局合计罚款155万元,同时两家支公司分别被责令其停止接受农险新业务一年及半年,此外一位高管也被撤职。

在今年4月印发的《2019年保险中介市场乱象整治工作方案》中,银保监会也强调,各银保监局要始终保持监管高压态势,依法严肃查处各类违法违规问题。对保险机构在自查中存在瞒报漏报行为或整改不到位的,要依法从严从重处罚,并依法追究高级管理人员及相关人员责任。

此外,因数“罪”并罚领到百万元级罚单的还有华夏人寿、中信保诚人寿、人保寿险等。

伴随着保险中介市场的监管力度加强,保险中介市场也在加速“出清”。据业内人士介绍,已有部分保险中介机构因为监管力度趋严而被注销了业务许可证。

多项顽疾仍难解

多措并举防范风险

从罚单的处罚原因看,编制或提供虚假材料、给予投保人合同外利益、欺骗投保险人等乱象依旧。

在监管部门整治乱象为行业“祛病”的同时,保险业继续着快速发展的脚步。今年前10个月,保险业实现原保费收入3.71万亿元,同比增长12.19%。但保险业的未来发展依然需要应对一些风险挑战,监管部门也在年内采取多方面举措,助推行业平稳健康发展。

其中,在2019年,出现编制或提供虚假报告、报表、文件、资料问题的罚单超过160张,约占整体罚单的20%,也就是说每5张罚单中就有1张涉及编制或提供虚假材料。

备受关注的利差损风险就是其中之一。目前,利率下行并在较长时间内保持低位已经成为业内普遍共识。一家保险公司负责人对《金融时报》记者表示:“从历史经验看,长期低利率对保险公司资产端、负债端都将造成显著影响。”银保监会人身险部副主任贾飙也表示,由于利率长期走低,利差损风险在未来几年仍然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对此,中国社科院保险与经济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王向楠表示,这些资料是企业对外传递自身资质和运行情况的载体,是各利益相关者判断企业状况的主要依据,也是保险监管行政决定的重要参考,所以企业有动力“美化”。

鉴于此,今年8月,银保监会发布《关于完善人身保险业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形成机制及调整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有关事项的通知》,对2013年8月5日及以后签发的普通型养老年金或10年以上的普通型长期年金,将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上限由年复利4.025%和预定利率的小者调整为年复利3.5%和预定利率的小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也成立了人身保险业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专家咨询委员会,为监管部门调整评估利率提供决策参考。据贾飙透露,银保监会还及时叫停了责任准备金覆盖率低于120%的公司,销售预定利率4.025%的终身年金产品。

而相关资料虚假也将会涉及违规套取手续费、理赔档案不真实等问题。例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因存在虚构保险中介业务套取手续费、财务数据记载不真实的违法违规事实,被责令改正,并罚款77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因农业保险承保理赔档案存在不真实、不完整问题累计被罚59万元。

近日,银保监会又在规范保险产品开发设计行为的基础上,适度放开5年期以下两全保险产品,优化保险公司负债结构、防范利率风险也是此举措出台的背后考量之一。

同时,出现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罚单也超过100张。例如,太平财险扬州中心支公司因予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财务数据不真实两项违规合计被罚44万元。而在销售过程中,众所周知,给予投保人合同外利益属于违规现象,但为何会屡禁不止?

互联网金融风险也始终是监管的焦点之一。随着我国互联网日益普及和加速创新,互联网保险正在快速崛起,但其中的业务风险也逐渐显露出来。互联网保险的相关投诉量正在快速增长,没有一家专业互联网保险公司在2018年度保险公司服务评价结果中获得A类评价,颇能折射出这一领域存在的问题与风险。

对此,资深保险经纪人李玉表示,主要是由于企业文化缺失、监管措施不到位、业务员个人业绩压力等因素所致。而在销售模式比较单一、同时竞争越来越大的行业发展情况下,可能需要通过不断加强监管和惩处力度以及企业文化的引导,但短期内并不容易根除该问题。

监管部门也着力进一步规范互联网保险业务。今年4月,银保监会强调,各保险机构应规范与第三方网络平台业务合作,禁止第三方平台非法从事保险中介业务。《金融时报》记者也于近日获悉,由银保监会中介监管部牵头起草的《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办法》也已于近日小范围下发至保险机构。在鼓励互联网保险创新发展的同时,防控风险仍然是完善监管的根本出发点。

此外,在保险产品的营销过程,欺骗投保人、销售误导也时有发生。

加快补齐监管短板

例如,2019年2月,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话销售中心在电话销售保险过程中欺骗投保人的行为,累计被北京银保监局罚款40万元。

“要从根本上防范化解风险,还要建立严密的、审慎的监管制度和内控制度。所以要进一步加强监管制度的补短板工作。”时任银保监会副主席王兆星在今年2月举行的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对于保险机构出现欺骗投保人这一问题,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教授李青武表示,保险机构出现欺骗投保人的原因多方面,但根本原因是:保费规模仍是我国保险公司管理人员岗位晋升、薪酬待遇、各种奖项的首要考核指标,为增加保费规模,保险公司、保险中介等市场主体的工作人员难免会夸大保险收益,误导投保人投保决策。其次,保险营销人员说明义务履行能力、保单条款的复杂性、投保人识别保险承保范围与分红状况的能力较弱、有些投保人对保险保障存在非理性预期,这些也助长了误导投保行为。

在强化保险监管的思路下,银保监会围绕公司治理、资产负债管理等重点领域加快补齐监管短板,弥补此前存在的监管真空,为防范和化解风险逐渐建立起更为完善的长效机制。

织密制度笼子

规范、有效的公司治理是金融机构长期稳健发展的重要基石。公司治理问题也是银保监会自成立起便极为重视的工作。

除了下发各类罚单来整治行业乱象,银保监会也在不断织密制度笼子,从根源上对行业乱象进行遏制,同时,也针对中介市场、车险等重点领域进行持续高压监管。

业内专家在接受《金融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近年来,保险业暴露出的诸多风险,从根源上看都是因为公司治理机制不健全或是运作失效。当前,保险机构在公司治理方面也仍然存在股东股权行为不合规、‘三会一层’运作不规范、治理机制不健全等问题。保险公司的公司治理现状尚未适应金融业快速发展、金融体系复杂度和开放度不断提高的趋势,因此,外部监管对推动改善保险机构公司治理十分重要。”

对此,王红英表示,制度建立往往对行业发展起到正确的引导作用。在银保监会合并后,针对保险业的相关制度性约束变得更加突出和务实,同时也紧扣保险行业的特点,其中,积极发布相关制度以及对保险行业的相关文件进行重新修订,将有助于保险行业的持久稳健发展。

关联交易是保险机构公司治理中存在的突出问题之一。近年来,个别保险公司通过设立非金融子公司或者层层嵌套的金融产品,向关联方输送利益,将保险公司变成“提款机”,是引发行业重大风险的重要原因。而十多年前制定的《保险公司关联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由于存在监管空白、监管盲区并且没有形成统一全面的制度体系,已经不能适应防风险和强监管的需要。

2019年5月,中国银保监会发布《关于开展“巩固治乱象成果促进合规建设”工作的通知》,其中指出将公司治理、资金运用、产品开发、销售理赔、业务财务数据五大方面作为保险行业的治理重点并由此展开工作。

关联交易监管的空白和短板迫切需要填补。今年9月,银保监会出台《保险公司关联交易管理办法》,在关联方管理、关联交易内控体系、关联交易外部监督、关联交易穿透监管以及监管职责五个方面对原有监管规定进行了优化,为加强保险公司关联交易监管,防范利益输送风险,提升保险机构公司治理有效性铺就了可靠的制度轨道。

据北京商报记者不完全统计,2019年监管部门针对相关领域均出台了相关政策法规,例如在公司治理方面印发《银行保险机构公司治理监管评估办法(试行)》,其中评估内容涉及股东治理、董事会治理、风险内控、关联交易治理、市场约束等多方面。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近期,针对公司治理问题,银保监会还发布了《银行保险机构公司治理监管评估办法》,其中,首次对公司治理机制失灵等情形设置调降评级项。相关风险问题一旦发生,则该机构评价等级直接降为最低级。同时,为鼓励良好公司治理实践而增设额外加分指标,对银行保险机构的企业文化、经营理念、创新精神、客户服务等“软指标”进行评价。

在资金运用方面出台《保险公司关联交易管理办法》《保险资产负债管理监管暂行办法》等。在产品开发方面出台《关于规范两全保险产品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规范短期健康保险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征求意见稿)》。针对高预定利率年金产品出台《关于完善人身保险业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形成机制及调整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有关事项的通知》等。

近日,银保监会党委传达学习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时提出,要坚决打赢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可以预期,在接下来的一个阶段内,从严监管依然会是保险业监管的主基调。

另外,销售理赔方面,《关于银行保险机构加强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体制机制建设的指导意见》也已发布。同时,最新修订的《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办法(征求意见稿)》《健康保险管理办法》也在保险领域产生重要反响。

此外,针对一些重点领域的乱象,监管也出手予以重点打击。例如在车险领域,据监管部门通报,2019年已对138个财险机构采取了停止商业车险条款和费率的监管措施,涉及32个市场主体;对87个财险机构车险违法违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罚款1735万元,处理责任人126人次。

而在2020年,车险领域的监管高压仍将持续,其中包括加大整治市场乱象力度以及加大高管人员责任追究力度等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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